蹇昌辰是要将人身从人道提升到仙道,即经由修道成为不死的仙人。仙人与俗人是完全不同的生命模式,可以将人身经由与道会通转向无身的境界,跳脱出「死必有生」的「无休止」轮回生命。这是佛道思想的相互杂糅,一方面接纳轮回的生命观,一方面强调不死的成仙说,有如《庄子?逍遥游》中的神人,能超越自然的时空限制,达到与天地同宗的超然境界。蹇昌辰肯定人身是可以经由修道成为不死的神仙,此修道在于「积三千功」与「累八百行」,在人身上积极地积善修德,不断地扩充生命无限的能量,在众善奉行与诸恶莫作下,终有一天能「功成行满」,道成为仙,克服了人身的局限,不仅得长寿还能飞升成仙,即「飞游大罗」进而「与真仙会」,这是突破有形人身而来的绝对生命境界,是发扬人身的道性来成就仙道。生生死死是轮回现象,「不生生而不死死」则是人身修道的解脱,达到与道合真形神俱妙的神仙生命。人身要能羽化成仙,必须要先对治人性的好恶之情,其基本工夫在于「习」,如注「天性人也」曰:富与贵是人之所欲,贫与贱是人之所恶。人之性,好生而恶死,就利而去害,皆赋之天也。如人求一理、悟一法、成一事者,由习而得之。蹇昌辰对人性的诠释是相当特别,认为「好生而恶死」与「就利而去害」,都是人身的自然本能,是人性也是天性。这种讲自然本能的人性论与天赋论,似乎背离或不相应于道教本有天道与人道等思想,人身成为好恶本能支配下的个体,这种个体要修身必须经由「习」的过程。所谓「习」,是经由学习来化解人身好恶的本能,产生出求悟理法的实践动力。「习」是变化人性好恶的根本方法,其途径在于「求一理」、「悟一法」与「成一事」等。蹇昌辰认为人性与人心未必是善的,甚至是着意于欲望与利害的恶,被生死所困惑与被利益所主导是必然的,当人身追逐种种本能欲望的满足时,是造成无法修道成仙的主因。蹇昌辰对「心]的理解,可以分成精神性的「天心」与本能性的「人心」,「天心」就是「道心」,是要对「人心」进行本质性的彻底转化,这种转化是「由习而得之」,以「习」来导正人心的好恶之情,转而能向道而求理、悟法与成事。人身的存有之理,是求则得之,不求则失之,此求理是用来化解人心本能的欲望。「求」是有助于生命觉醒的「悟」,以「法」引领人身朝向致仙的「成」,这些都是由「习」而来的修身之事。塞昌辰特别重视针对人心的修习工夫,如注「心生于物,死于物,机在目」曰:有生者,因心之所役,以致于见利而动,观名而念,为财而竞,覩色而思,皆物之役人心,使不得尽其天算而中道,至于天亡。由此观之,是人因心而有生死,未生则无有此也。老氏谓:为腹不为目。使内观无外视,免景物于心也。至乎达法成圣,悟道成真,舍此心又何达悟乎。机在目,盖人之心,居内以应物于外也。人身陷入到种种欲望冲突之中,都是「因心之所欲」,此「心」是指本能的人心,是受外在情景与物性的支配,即「皆物之役人心」。人身被心所役,人心则被物所役,修身还是要从养心着手,使人心不被物导向于恶,或者使人心不滞留在外物上,即「免景物于心」。「心」是生命核心的所在,养心是人身修道的根本手段与方法,使心能「居内以应物于外」,是指心能外应于物而又能不被外物牵累,人身要能与道相通,必须着重在心的修炼上,达到「使内观无外视」的工夫,如老子所谓「为腹不为目」的境界。外视是人心,内观是道心,是以道来造就生命的本性,突破有形人身的局限性,转向成仙的永恒性,即「达法成圣」与「悟道成真」,不再被人身的生死现象所牵制。对生死的执着,是来自于人心的好恶之情,导致更加留恋生存与惧怕死亡,这都是人心欲望的作用,故谓「是人因心而有生死」,是指生死原本就是自然的常态现象,不必因人心而多出好生恶死之情。蹇昌辰认为生死也是一种自然的规律,是阴阳的循环现象,要顺其变化,如注「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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