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9老子考证－古史辨04－海南出版社

二一八論老子書作於戰國之末(十一，十一，哲學第七期，又十一，三，十三七，晨報副鐫，又梁集，评胡逋之中閣哲學史大綱第五節。)梁啓超這部書從老子孔子講起，蔡子民先生說他「有截断衆流的手段」（序文），谊是我極同意的。但德否從老子起，還是問題；這却不能怪胡先生，因爲這問题是我新近纔發生的。我很疑心老子這部書的著作年代，是在戰國之末；諸君請恕我枝出題外，許我趁這機會陳述鄙見。我們考老子履歷，除了史記老莊申韓列傅外，是没有一篇比他再可靠的了。但那篇貸在迷離惝恍，一個人的傳有三個人的化身：第一個是孔子間禮於老聃，第二個是老萊子，第三個是太史儋。又説：「蓋老子百有六十餘载，或日二百餘戴又說：「或曰儋即老子，或曰非也，世莫知其然否。這樣說來，老子這阔人，簡直成了「神話化」了。所以崔東壁說著書的人决不是老聃，汪容甫更咬定他是太史儋；特因蓓說入人太深，很少人肯聽信他們，我細讀那篇傳，前頭一大段，固然是神話，但後頭却有幾句是人話；他説：「老子之子名宗，宗爲魏將，宗子注，注子宫，宫玄孫假，假仕於漢孝文帝，而假子解，爲膠西王电太傅。這幾句話就很發生出疑問。魏列爲諸國，在孔子卒後六十七年，老子既是孔子先輩，他的世兄，還捱得到做魏將，已是奇事；再查孔子世家，孔子十代孫藂爲漢高祖將，封斐侯，十三代孫安國，當漢景武時；前的老子八代孫，和後輩的孔子的十三代孫同時，未免不合情理：這是第一件可疑。孔子樂道人之善，對於前輩或當時的餐士大夫如子産蘧伯玉等輩，都常常稱欺，像史記説的「老子猶龍」那一段話，孔子既有恁麽一位心悦誠服的老夫子，何故别的善裹頭没有稱道一句？再者：墨了孟子都是極好批評人的人，他們又都不是固陋，諒來不至於連那著「五千言」的「博大人」都不知道，何故始終不提一字：這是第二件可疑。就令承認有老聃谊個人，孔子會向他間過禮，那麽禮記管子間篇記他五段的談話，比較的可信（因塔里頭有講H食的事食)，却是據那談話看來，老聃是一位拘謹守禮的人，和五千言-207-